长久以来,我们都认为“细菌”是导致疾病的真凶。确实,细菌和疾病的形成往往脱不开关系。然而,细菌却未见得是导致疾病的真正原因。近日,两名UBC微生物学家为细菌“正名”,鼓励家长让孩子多接触有益细菌。同时,她们建议不要让孩子“勤洗手”。这样违背我们传统观念的说法正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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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菌不仅能“致病” 也可以“治病”

在人们的传统观念里,“细菌”是导致疾病的主要原因。很大程度上,“干净”几乎成为了“健康”的同义词。“饭前洗手”是每个家庭都会秉持的家规之一,而无水洗手液也基本成为了加拿大的每间小学的标配物品。对一些移民来加拿大不久的中国家长来说,加拿大小朋友在泥地里奔跑嬉戏的场景多少有些令人难以接受。就像无数卫生用品的广告里所极力彰显的,小朋友在户外环境里尽情玩耍,带回家的就是一身细菌。而细菌一旦进了门,似乎疾病就快到来了。

过去,人类对微生物的认知非常有限。科学家一度很难在人体之外的环境中培养微生物并对他们进行研究。而如今,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人类对于包括细菌在内的微生物的认识有了巨大的进展。科学发现,细菌与糖尿病、脑部疾病、肥胖和抑郁等无数类别的人类疾病有直接的关联。然而,关联并不等于成因。事实上,虽然细菌可以导致疾病,但同时细菌也可以成为治愈和预防诸多人类疾病的关键。

UBC的微生物学家Brett Finlay和Marie-Claire Arrieta最近写了一本书,书名开门见山地起作《让你的孩子吃点土吧》(Let Them Eat Dirt)。在这本书中,两位微生物学家挑战了人们对于细菌的传统认知。他们大力宣传细菌在儿童成长过程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并建议家长多让孩子在传统认识中很“脏”的户外环境里玩,使孩子充分地接触自然中的有益细菌。Finlay用一句话总结道,“泥土是孩子最好的伙伴”。

Finlay和Arrieta笑言,“我们不是真的让家长带孩子去吃土!”她们的研究的核心理念是,家长应该允许孩子去野外的泥土环境中游玩。她们认为,目前人类生活中过于频繁的清洗活动已经破坏了人类身上微生物种群的多样性。“不要因为孩子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就频繁地要求他洗手,”Finlay建议。Finlay和Arrieta还对家长强调,如果想要帮助孩子建立健康、丰富的菌群,“最重要的是给孩子吃富有丰富微生物群的膳食,比如富含食物纤维的粗粮、坚果和一些发酵食物。相比之下,白糖和面粉对孩子长身体帮助甚微。”

 

 接触细菌治哮喘 少用无水洗手液

不久前一份针对美国阿米什社区(崇尚无电气、维持传统农耕生活的基督教派社区)儿童的研究从某种程度上证实了Finlay和Arrieta的想法。阿米什社区中的儿童长时间与家禽、家畜和泥土接触,生活方式远不同于城市儿童。美国儿童的平均哮喘患病率为10%,而阿米什社区儿童的患病率仅为5%。专家猜测,是泥土或动物所携带的细菌帮助阿米什儿童构建了更完善的免疫系统。

那么,到底还要不要洗手呢?科学研究显示,洗手还是十分有必要的。多伦多大学此前进行的一项卫生研究表明,利用流水和肥皂洗手的效果远好于使用洗手液,而无水洗手液则应该“能不用就不用”。无水洗手液的配比中存在大量的酒精成分,这使得它可以帮助消灭高达99.9%的各种细菌。但是,频繁使用无水洗手液会消灭儿童身上所带有的有益细菌,从而使得孩子的免疫系统遭到破坏。实验证明,频繁使用无水洗手液的儿童相比其他儿童更容易感染疾病。而这些免疫系统比其他孩子薄弱的儿童在长大后也更容易遭受各类严重疾病的侵袭。从这个角度来说,孩子们确实是“脏脏更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