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

自由党险胜NDP

BC省迎来65年未遇奇局

2017年5月10日凌晨,BC省省选落下帷幕。在省自由党、新民主党(NDP)和绿党以拉锯战的姿态完成竞逐后,省自由党获得87个议会席位中的43个,相比2013大选下降6席;NDP赢得41个选区,相比2013大选,在议会多得7席;绿党则尽显黑马本色,巩固2013年1席的基础之上再多夺得2席。这样的结果,预示着并无一党在本次大选中获得半数以上席位。这也代表,BC省政局将走入一个65年所未遇的奇特局面——自由党最后仅获43席,胜过NDP的41席,但却不能胜过NDP和绿党相加的44席成为多数党,自由党或将成为1952年来BC省建立的首个少数政府(minority government)。

选前民调精准预测了自由党与NDP两党的激烈竞争局面。开票日当天的民调结果显示,两党的民意支持率差距只差别1个百分点。激烈的选举过程也正印证了两党竞争的胶着——开票过程中,自由党和NDP一度长时间维持各得42席的戏剧化场面。这一次,民调并未出现在上次省选和美国大选中出现的荒谬误差。

选举局数据显示,省自由党共在当前约18万张有效选票中获得了40.86%的份额,NDP则获得39.85%的选票,两者差距几乎在1个百分点之间,难以区别。在多个选区,两党间差异票数在200票以内。在选情最胶着的科特尼-科莫斯(Courtenay-Comox)选区,NDP候选人甚至只以9票差异取胜。这为省选进一步发生变数埋下了悬念。

当前,BC省选的计票过程尚未完全结束,因此难称此次省选已然尘埃落定。BC省选举局对不在席票(Absentee Votes)的清点仍在进行之中。5月22日至24日间,BC省选举局将公布对不在席票和其他各类票项的清点结果。这预示着,省选结果仍有可能发生变化。由于当前获得43个选区胜利的自由党只差1席就能成为多数党政府,而且NDP在多个选区对自由党的领先优势微乎其微,这使得自由党处在有利位置。一旦投票清点完成后选区得胜情况发生变化,自由党仍有机会成为多数政府。而理论上,虽然难度较大,NDP也有逆转自由党、后来居上的可能。

 

现场

如过山车般跌宕起伏的一夜

5月9日,加西周末记者兵分两路,分别驻扎省自由党和NDP的竞选总部,直击BC省选现场。在这漫长而富有戏剧性的一夜中,加西周末在两党核心区域见证了难以复制的历史时刻。欢笑、泪水与掌声之中,BC省选进入最后高潮并落下帷幕。省民用手中的选票,缔造了一个BC省所未曾经历过的复杂政治局面,也带来了未知、憧憬和转机。

 

自由党

8:00

记者抵达位于Waterfront Fairmont宾馆宴会厅的自由党竞选总部。BC省各投票站已停止投票。竞选总部现场气氛紧张,两台大屏幕分居会场左右,开始实时直播CTV的竞选计票节目。

8:23

CTV直播显示,部分票站的票数统计工作已经开始。开票较早的几个票站中,自由党领先优势明显,取得“开门红”。

8:48

基隆那-湖村(Kelonwna-Lake Country)选区自由党候选人李尼克(Norm Letnick)确定大幅胜出,成为本届选举中自由党首位获胜候选人。5分钟后,自由党资深候选人韦勤信(Andrew Wilkinson)也在温哥华-奎秦拿(Vancouver-Quilchena)选区胜出,成为自由党在大温的首个获胜候选人。韦勤信本人出现在总部现场,支持者纷纷向他道贺。

9:45

简惠芝(Christy Clark)确定在基隆那西(Kelowna West)选区胜出,在场支持者士气大振。

10:15

选情逐渐激烈胶着。CTV预测,最终将出现自由党和NDP各获42席的戏剧场面。

10:43

华裔候选人叶志明(John Yap)在列治文-斯蒂夫斯顿(Richmond-Steveston)获胜,成为自由党阵营首位胜出的华裔候选人。总部现场的部分华人支持者和叶志明助选团成员鼓掌庆祝。

11:08

只剩下5个选区的情况还不明朗。5个选区的选票差异都在200票以内。现场紧张气氛到达顶峰,不少支持者到会场外的吧台喝酒以疏解压力。

11:30

CTV数据统计出错,误在直播中打出自由党以44席比40席获得大多数席位胜出的消息,竞选总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但很快,人们发现数据出错,人群再度陷入焦虑的沉寂。

12:11

自由党确定赢下43席。多家媒体预测,自由党将组成少数政府。简惠芝突然携儿子现身,并发表情绪饱满的讲话。她激动地称,今晚BC省人民用选票告诉我们,他们希望政局发生改变,希望政党之间搁置争议,团结奋进。她同时确认,自由党艰难获得了本届选举的胜利。现场群众忘记疲惫,齐声高呼简惠芝的名字。惊心动魄的选举夜,在这一刻走到终点。

 

新民主党

8:00

大量媒体人员和支持者陆续进驻位于温哥华会议中心(Vancouver Convention Centre)的竞选总部,一些电子传媒则在下午到会场布置舞台,架设摄影机,并做试音。现场设有两个大屏幕,播放Global News和CTV的开票新闻。NDP在现场设有主持人,早于电视直播播报选情实况。

8:52

温哥华快乐山(Vancouver-Mount Pleasant)选区的马兰妮(Melanie Mark)确定当选,成为NDP首位获胜的候选人。这时只见穿着印有马兰妮姓名字样橙色T恤的马兰妮母亲疯狂地跳起来,带领着穿同样橙色T恤的义工跳舞,并大喊“NDP”。马兰妮的母亲向加西周末表示,她在马兰妮小时,就知道这孩子未来有出息,她和家族的人都以她为傲。

9:00

新民主党党领贺谨(John Horgan)在其温哥华岛的选区Langford Juan de Fuca,得票数遥遥领先对手自由党的Cathy Noel,现场主持人则以麦克风宣布党领当选新一届省议员,现场爆发欢呼声。

10:03

主持人上台宣布第一个当选的华人候选人。本拿比鹿湖(Burnaby-Deer Lake)选区康安礼(Anne Kang),击败同为华裔的自由党候选人王小宝胜出。

10:12

电视屏幕播出本拿比-洛歇(Burnaby Lougheed)选区代表自由党参选的前Global News知名主播施德行(Steve Darling)败选。现场观众认为这是CTV向竞争对手Global News“示威”,发出一阵哄笑。这一花絮也让紧张的气氛有所缓解。

10:25

竞选总部宣布第二个和第三个确定当选的华裔候选人分别是北温哥华-朗斯代尔(North Vancouver-Lonsdale)选区的马博文(Bowinn Ma)和温哥华菲沙围(Vancouver-Fraserview)候选人周炯华(George Chow),现场一片掌声。

11:45

两党席位始终僵持在令人窒息的42比42位。突然,温哥华-福溪(Vancouver-False Creek)选区一直保持领先的新民主党候选人欧梅嘉(Morgane Oger)突然被自由党的苏利文(Sam Sullivan)反转超前,导致两党比分变成43比41。这时现场传来一片叫骂声,甚至有人动了粗口。

12:00

党部宣布党领贺谨已到现场准备讲话,大家围聚到讲台前。不过,由于屏幕上正在直播自由党党领简蕙芝(Christy Clark)讲话,贺谨始终没有登台。

 

12:30

贺谨登台面对支持者发表感言。贺谨不愿承认败选,他动情地要求支持者们“再多等待些时日,NDP终会执政”。他表示,还有许多票“有变数”,所以省选远未结束。现场支持者虽有失望情绪,但随即被贺谨的斗志所感染,选举夜在群众高唱“NDP”的嘹亮声音中落下帷幕。

 

三方势力缠斗

BC省政治创造新局面

省自由党和NDP的鏖战,创造了本省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局面。而此前被普遍认为只能“陪太子读书”的绿党,也惊人地发挥自身作用,打破现有政治格局。本届省选,缺乏鲜明的获胜者角色,也没有任何一方是被人遗忘的输家。数据彰显,省选过后的日子里,BC省政治格局将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三方党派力量的一举一动都将对未来的本地政治走势造成重大影响。

 

分析

自由党丧失优势NDP策略得当 

 

选前宣传战激烈 两党互泼“脏水”

2013年大选时,NDP党领狄德安(Adrian Dix)曾呼吁“文明省选”,不进行攻击性的选举宣传,而自由党则维持传统策略,在各家媒体上频繁以尖锐词汇攻击NDP,最终自由党成功上位,一定程度上体现出攻击性宣传的功效。本届大选,自由党方面依然维持宣传策略,但NDP显然吸取教训,在宣传方面下了更大功夫。

选前,无论在平面媒体还是社交媒体上,自由党和NDP都不惜投入重金,大量投放直接攻击对方党派和党魁本人的竞选广告。华语媒体也成为两党交锋的“重灾区。自由党一度在华语报纸上登出“John Horgan及NDP将会为BC省带来灾难”的直白广告,并始终强调“十年浩劫”的说法,抓住NDP软肋进行攻击,以白底黑字方式呈现,颇具视觉冲击力;而在上届大选宣传中似乎吃了暗亏的NDP此番发力更甚,他们制作的“简惠芝不会为您做事”系列广告设计复杂 ,言语辛辣,以地毯式轰炸的方式在新老华语媒体平台上滚动出现,亦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NDP在此次选举中收复大量民心,与其大量投入广告,并将其宣传重心倾向直接攻击有关系。

 

NDP主攻大温 押宝策略生效

两党在选前的地缘性宣传策略亦体现出差异。虽然两党都在全省范围内进行了巡回宣传,但自由党在全省的宣传力度高过NDP,而NDP在大温地区似乎投入了更多精力。而最终的选举结果,也体现出两党宣传策略所带来的差异。竞选前一天,贺谨的竞选大巴在素里发生故障“趴窝”,一度被坊间视作是NDP即将在此地落败的不祥之兆。但此后的选举结果却为这一景象添加了不同的解读方式——NDP将竞选宣传中心集中在大温,并因此获得区域性成功。

相比2013大选,“广撒网”的自由党在2017大选中,重新赢得了BC省北部斯基拿(Skeena)选区和内陆哥伦比亚河-雷夫斯托克(Columbia River-Revelstoke)选区选民的支持。而NDP方面,则在大温区域赢回更多选区。2013年落入自由党囊中的素里-全景(Surrey-Panorama)、北三角洲(Delta North)、素里-弗里伍德(Surrey-Fleetwood)、素里-吉尔福德(Surrey-Guildford)、本拿比北(Burnaby North)、温哥华-菲沙围(Vancouver-Fraserview)、北温哥华-朗斯代尔(North Vancouver-Lonsdale)等多个选区的选民,此番将选票转投给NDP候选人。贺谨大巴“趴窝”的素里地区的9席中,6席最终归属NDP。

谈及NDP在大温地区的成功,为NDP在素里-惠利(Surrey-Whalley)选区赢下一席的赖赐淳(Bruce Ralston)表示原因复杂。但他认为,素里地区发生的情况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说明问题。素里地区选民相对其他地区收入偏低,而NDP在这一地区集中宣传取消MSP保费、取消过桥费、冻结电费、以现金方式补贴租房者、增设廉租房、打击房地产投机者等一系列符合低收入者生活需求的政策。而在拆迁和住房问题日益鲜明的本拿比北选区,NDP具有针对性的重点宣传也显然起到作用。赖赐淳认定,正是这样的宣传策略,为NDP在大温赢回了更多珍贵席位。

 

自由党因“一房一油”丧失选票

自由党的式微和NDP的崛起与这几年房价的失控难脱关系。房价失控上涨,一方面导致买家苦不堪言,另一方面也致使地税增加,住户的负担也增加。有很多住“豪宅”的低收入户,要么卖房搬家,要么只能坐吃山空。让大温地区的民众,无论住不住得起房,都感到迫切的危机。由此,也普遍对自由党产生了怨念。针对住房问题,自由党接连推出了15%海外买家税、首套房零息贷款等政策。自由党作为执政党,在处理住房问题时有许多困难。无论自由党对敏感的住房问题实施怎样的政策,都难以令所有人满意。而事实上,海外买家税和零息贷款也都引发了社会的巨大争议。在自由党的未来执政纲领中,自由党承诺将提供更多住房供应,但还未出台太多具体计划,因此更多希望在住房问题上迎来转变的选民,将注意力投向了提出“400元租房补贴”、“10年廉租房计划”和2%房屋空置税的NDP。

康德摩根油管也是另一个影响选民心态的因素。在康德摩根输油管经过的几个主要选区,NDP候选人基本都顺利击败自由党。甚至连北温哥华-朗斯代尔(North Vancouver-Lonsdale)选区的马博文都能击败人气颇高,寻求连任的自由党日裔候选人、省紧急应变省务厅长山本(Naomi Yamamoto)。NDP虽然选前很少提输油管议题,但却起到了此处无声胜有声的作用。管线经过附近的选区选民对自由党坚持布设管线的做法的不满,使得他们将改变的希望寄托给NDP。

 

绿党却撬动巨人格局 或将左右本省未来

与以往不同的是,绿党虽然仍然构不成竞争执政地位的威胁,却没想到,竟然在最后一刻以3个议席抢占“关键”地位。相比上次大选,绿党在自己的大本营温哥华岛多赢下2个席位,体现出绿党在温岛影响力的进一步扩大。这也和绿党在选前的宣传策略一致——笃定扎根温岛,潜心建设自家大本营。3个议席听起来少,却有着无以伦比的重量。正是绿党“虎口夺食”抢来的这3个席位,使得NDP和自由党谁也拿不到87席中的44席,从而成为多数执政党。此番,自由党成为少数执政党,导致无法通过党派团结的方式投出多数票通过议题,想要票数过半,就必须获得绿党支持,争取票数;反之,NDP想要阻击自由党的议案,或提出自己的议案,也需要团结绿党才能实现。仅获3席的绿党,在某种程度上成为此次选举的最大获利者。

相对而言,绿党的执政理念与自由党差异较大。绿党强调环保概念,与自由党力主发展石油天然气产业、建设输油管道等理念存在矛盾。此外,绿党重视教育,呼吁降低高等教育学费负担,设立免费的3至4岁儿童学前班和免费3岁前日托项目,这与NDP倡导的年收入40000加元以下家庭免费日托理念有接近之处。不过选举后第二天绿党领袖韦弗(Andrew Weaver)发表讲话,在肯定绿党成绩之余“打起太极”,称暂不考虑另两党之一组建联合政府,但对于未来的合作持开放态度。他的讲话中未透露任何明显倾向,这预示着自由党和UBC在将来可能需为争取绿党支持付出额外努力。

 

自由党险胜 BC省路在何方?

在省选中险胜的省自由党将自己的2017年执政纲领命名为“强盛卑诗,壮丽前景”。BC省究竟能否在自由党的带领下实现“强盛”与“壮丽”,还需要时间检验。

自由党将延续现有的执政风格,在此基础上,自由党承诺家庭及个人年收入低于12万加元的省民可获得MSP医疗保险金的半价优惠,同时许诺,将逐步和其他省份看齐,取消MSP收费。另外,自由党承诺将冻结本省个人所得税。教育方面,自由党计划将编程课设为6至9年级学生的必修课,并在本省增加13000个日托位置。地产方面,自由党承诺将首套房转让税豁免额度提升至50万加元,让首套房购买者最多省下8000加元,并将持续贯彻首套房零息贷款政策。同时,自由党承诺将大幅加快土地开发审批速度,力争控制房价上涨趋势。

 

花絮

三大事件成热点

华人参政意识渐提高

除去激烈竞逐的选举与令人印象深刻的选举结果本身,本届省选的竞选过程中,也发生了一些往届省选所不常见的现象。无论是明星候选人区泽光遭到匿名信攻击、王白进被西人议员离奇“揭短”、还是华人参政议政促进投票联盟的成立,都成为本届省选过程中所令人难忘的花絮。无论这些政治花絮的起因与经过有何不同,他们所客观体现出的,却都是大温华人政客在本地的参政深度逐步提升的体现。而民众对这些事件的关注,也无不彰显着本地华人对政治议题的关注程度日益提高。数据统计显示,本届省选投票人数较往年有明显提升,想必华人选民在这一变化中亦扮演了重要角色。

 

区泽光对上匿名信 惨遭压力拖累

一个名为列治文小区发展关注组的匿名团体,4月4日在本地中文报纸刊登的广告,就毒品注射屋、男女同厕等议题质疑列治文南中选区(Richmond South Centre)新民主党(NDP)候选人区泽光。这使得本来就因从自由党跳转至NDP阵营而获得关注的区泽光进一步陷入了舆论的漩涡。

该针对区泽光的广告,言语直接地批评“NDP势力盘踞温哥华东区,鼓吹毒品注射屋、推动男女同厕、鼓励儿童过早接受性教育及支持同性婚姻”等作为,并不留情面地质问区泽光:“你转投新民主党,真的要帮助他们把列治文变成现在的温哥华东区吗?!”随后,列治文多地居民在自家邮箱中也收到了这封随即投放的印刷传单。

事件发生初期,区泽光并未对此事进行直接回应。后在接受加西周末记者专访时,区泽光提到自己对匿名信事件感到失望,他将之归咎于党派斗争,并表示这种攻击和他当初移民加拿大并参政的初衷完全相违。加西周末记者曾试图拨打匿名信上留下的电话号码想要进一步采访时,对面却无人接听。

但区泽光的心态显然多少受到了匿名信攻击的影响。区泽光在4月5日于列治文NDP选举办公室召开记者会,他在现场情绪激动地表示,“我的政策立场一以贯之,在转向NDP出战时,已向该党声明了我的基本原则并获接纳。假如在省议会为特定议题投票时,我可以维持自己既有的立场,不必全都跟随NDP意向。”他同时提出,列治文有更值得关注议题,包括医院、交通、治安、学校等,不能只关注社会道德,忽视了这些民生重要议题。而在临近开票日前的一次记者会中,区泽光一改平时沉稳形象,令人意外地拿出一份匿名信,并当众愤怒地撕毁。一直到选前两天,区泽光在电子媒体和平面媒体大作广告,主旨也一再强调:“区泽光还是那个区泽光,区泽光没有变。”随未正面回击匿名信针对部分敏感议题的攻击,但似乎也旨在争取保守华人选民好感,向他们打保票自己依然代表华人利益。

选举结果令本来当选呼声很高的区泽光及他的支持者失望。虽然跳转党派、执政理念都是影响区泽光得票的关键因素,但坊间有诸多声音替区泽光抱不平,认为他受匿名信负面影响过大。不少人认为,区泽光承受匿名信攻击压力并不公平。

 

王白进离奇交火苏安彤 为败选埋下伏笔

4月23日,发生了另一起同华人候选人有关的风波。自由党温哥华-菲沙围选区(Vancouver-Fraserview)候选人苏安彤(Suzanne Anton)点燃引线,她发出声明指,温哥华-兰加拉选区(Vancouver-Langara)NDP候选人王白进,在2007年担任加拿大海外控股公司(Canadian Overseas Holding Inc.)的副总裁,该公司拥有多间子公司,其中包括在温哥华和多伦多都有校区的一间学院。该学院多伦多校区於2007年突然关闭,导致学生孤立无援,公司却拒退国际学生因关校而损失的学费。言下之意,似乎指责王白进有操办空壳学校、诈骗留学生钱款之嫌。

王白进随即回应称,加拿大海外控股公司是他哥哥的公司,他曾在该公司就职,但并非东主,也从未参与过任何学校的管理及相关工作,只是在该公司旗下的移民公司和旅行社工作过,几年前已经脱离公司。

不过,此事奇怪的是,发起对王白进质疑的,不是与王白进同一个选区的华人候选人李耀华,却是另一个选区的西人候选人苏安彤。在本地的选举历史中,西人候选人跨选区向华人候选人开火,几乎没有先例。

然而,王白进的麻烦事还没结束,本地一家中文电台稍后又以连线的形式报导王白进在纽约理工学院的学历问题,指王白进就读的是纽约理工学院的加拿大分校,并非他所宣称的纽约理工学院。但当电台想要进一步询问王白进时,王白进即以开会为由拒绝。电台让王白进挂电话的声音藉麦克风播送出去,使得听众不由得产生联想。自由党北中选区的候选人屈洁冰曾任该中文电台的新闻总监,坊间也因此草灰蛇线地盛传许多该电台是在帮衬省自由党的说法。

最终,王白进遗憾败选。苏安彤事件是否是压垮王白进的稻草,见仁见智。但不可否认的是,王白进的得票受到了舆情波动的影响。

“华投联盟”横空出世 华人参政走进新时代在漫天飞舞的匿名信与争执之外,竞选过程中也发生了值得本地华人欣喜的事。华人参政议政促进投票联盟于4月22日宣布成立。联盟是由孔庆存、魏美蓉等社区人士所发起,强调“不分党派,也不代表任何组织,只是希望华人在省选以及今后所有选举,都能积极参与并投票”。这样的由社区发起、不强调党派分别、旨在呼吁华人选民提高参政热情的组织,在过去相对罕见。

联盟主席孔庆存提到,华投联盟义工团队会积极开展工作,深入社区呼吁和督促拥有投票权的华裔公民踊跃投票。在5月9日省选当日,华投联盟也派出了大量义工,去协助那些出行不便的华裔长者或人士,前往票站投票。这样的活跃作为,使得华人成为本届选举中难以被人忽视的社区力量。

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匿名信等事件仍体现出华人政客和选民在参与政治议题时的不成熟,但不可否认的是,选举中发生的诸多带有正面或负面意味的花絮,都体现出华人对本次省选的关注,也彰显出本地华人参政议政意识的逐步觉醒。相信接下来明年的市选和后年的联邦大选,会有更多华人候选人的活跃身影,也会有更多华人站出来参与投票和对公共议题的讨论,表达华人对社区的热爱和关心,掌握更多政治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