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没有你的世界
我不愿面对
我只愿永远和你在一起
直到死亡都无法把我们分开

相识相恋 浪漫美好

George Brickendens和Shirley Brickendens是一对加拿大老夫妇,他们结婚已经73年。近日他们接受了医疗辅助死亡(安乐死),与君同生死。
他们的故事浪漫、美好。缘分从来都不讲道理,那是1944年的圣诞节,在哈利法克斯,George在海军,而Shirley在空军。
95岁的George笑着说:“我当时还有别的约会,没有时间全陪她。”老夫妇的四个子女中的三个坐在旁边,听到这个都忍不住笑起来,他们早就听过这段佳话。94岁的Shirley插话了:“我当时和别人订着婚!他说他要和别的女孩都断了,但是他没注意到我手上已经有戒指了吗?”
George回忆起他们的第一次约会,还会挂着甜蜜的微笑在嘴角。那是一个像童话一般的夜晚,那天的Shirley美极了。George等不及,怕她会就这样跟别人走了,于是在约会后6天就求婚了。而Shirley也选择了这个可以给她童话一般爱的男人。谁知一旦牵起彼此的手,就是73年。然而,就在这次采访之后不到一周,他们在家中的床上,手牵手去世了。

决定一起接受安乐死

Brickendens老夫妇是加拿大为数不多夫妻两个人一起接受安乐死的人,也是头两个愿意公开谈论此事的人。
他们认为死亡的时间和地点对他们来说意义很大,安乐死在加拿大终于合法,至少有2149人选择了这种终结生命的方式,还有数百人准备加入。
但是安乐死也引发了一些令人不安的问题。最具争议性的就是患者的死亡是否是“合理的可预见的”。比如是否患了无法逆转的疾病,无法忍受的痛苦,而这些概念都是有弹性的。George和Shirley一起等了很多年医生才允许他们一起死去。3月22日,他们的告别聚会(predeath parties)开始了。
夫妇的四个孩子中的三个人全都来了,有71岁的帕梅拉、60岁的萨克斯和54岁的安吉拉。聚会上,一家人的谈话充满了感激,温柔,还有玩笑和幽默。
老夫妇的另外一个儿子,69岁的达尔也从温哥华飞来了多伦多,孙子辈和其他的亲戚分别从越南、挪威、瑞士和苏格兰飞来告别。
这个大家庭齐聚一堂,一起送走这对相恋了73岁的老夫妇。“很多年前,我们曾经目睹一个家庭成员患病,一个强壮的人,被病魔折磨在床上躺了好几年,在床上呻吟,变得让人认不出。”Shirley说,“我们当时就想:我不管到时候发生什么,我生命结束的时候绝对不要像他这样。”
这时,联邦政府最高法院通过了一项法案,允许那些因为病情太严重且无法治愈无法忍受痛苦的人,得到医疗辅助死亡。于是Brickendens老夫妇决定试一试。

担忧对方会先走

Shirley的身体被类风湿关节炎所折磨,这种炎症使她的手肿胀成紫色。她的心脏也越来越不好,2016年心脏病发作之后她差点在手术中死亡。
当然,我不会丢下他一个人走的
Of course, I would not go without him.
———Shirley Brickenden
根据法律规定,最终需要有两位医生认定Brickenden夫人符合安乐死的要求。
评估Brickenden先生的病情的两位医生中,其中一位认为他年事太高,身体状况很脆弱,符合要求。但是另一位医生认为他没有任何致命的疾病,不符合要求。
“我不会丢下他一个人离开的,我一定会等他。”Shirley说,“然后,神奇的是,他的身体开始变差了。”她笑着补充道。
George先生开始多次晕倒。在她95岁生日那天,他女儿发现他在浴室里面昏迷不醒,心脏也开始不稳定。同时Shirley两次摔坏了她的臀部,两人多次进出医院。
这段时间内,他们常常担心是否两人中其中一个人会先走。他们的孩子萨克斯说:“他们是最热爱浪漫的情侣,他们会一起做所有的事情,就算妈妈要去买个丝袜,爸爸都会陪她一起去。他们就像一个共同体,互相支持,无法分开。”当他们被问到:你们在地球上还剩下5天,有什么感觉?“嗯,我很惊讶。” Shirley转身对丈夫说:“亲爱的,你觉得如何?”“挺好的”,George说,他的孩子们发出一阵笑声。“我惊讶的是,根本没有一点恐惧。” Shirley说。
一年后,Brickenden先生出现了更多的晕厥问题和心脏问题。当时不同意的第二位医生,发现他现在符合安乐死的条件了。
但是他们还有一件事很担心。在2017年1月的时候,BC省的一对夫妇虽然要求同一天死亡,但是却被执行了相隔4天死亡。Brickenden老夫妇非常担心两个人能不能同一天执行安乐死。倡导安乐死的Gokool女士表示,他们想要一起面对死亡,这是他们这73年来的彼此相爱的最后的表达。我们必须实现它。

手牵着手 一起离世

去世前两晚,Brickenden夫妇一起去了他们最爱的餐厅Opus。
去世前一晚,他们的女儿帕梅拉为他们和20多位亲属一起举行了告别晚餐。最后一天晚上,他们去世的当天晚上,两人还是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没有更好的方式了,如此平和、安详。因为他们还活着,还可以优雅地鞠躬,告别。”他们的孩子安吉拉说。当晚,Brickenden夫妇身穿长衫,喝着香槟,还点了一份龙虾、三文鱼、菲力牛排。吃尽最后想吃的所有人间美味。
晚上7点的时候,Brickenden夫人转头问她丈夫:“你准备好了吗?(Are you ready?)”
“你准备好了,我就准备好了。(Ready when you are)”他回答。
他们走进卧室,一起躺下,躺在两人最爱的床上。手牵着手,两名医生在两侧,给每个病人进行静脉注射,房间里飘着莫扎特、巴赫和苏格兰民歌。这是两个人要求孩子制作的“飞走音乐(fly away music)”播放列表。
安吉拉揉了揉妈妈的脚,帕梅拉揉了揉爸爸的脚。“他们笑了,望着对方”帕梅拉说。
然后Brickenden先生看着站在床尾的孩子们说:“我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