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①:摊晒宣纸原料。资料图片
  图②:锤皮,将青檀皮和沙田稻草分别处理,制成燎皮浆和燎草浆。张俊摄

图③:捞纸,二人抬着纸帘在纸槽中入水晃动抄制两次完成一张宣纸。张俊摄

 图④:捞纸,纸张的厚薄均匀全凭经验,每张宣纸的重量都需要控制在标准正负一克的范围内。资料图片
 图⑤:晒纸,师傅把湿宣纸一张张从纸帖上揭下,再用天然松针刷将一张张薄如蝉翼的宣纸刷在高温的石灰焙表面进行烘干。张俊摄
 图⑥:剪纸,按照宣纸不同尺寸规格裁剪毛边,最终成型。资料图片

它传承千年,不蛀不腐,使得文书典籍、书画珍品得以千古传存,被誉为“千年寿纸”。玉骨冰肌、绵韧洁白,独特的品质使它和艺术共生,与文化共存。“轻似蝉翼白如雪,抖似细绸不闻声”,细分工序108道,历时3年完成,这就是宣纸。

“宣纸”一词最早出现在唐代张彦远所著的《历代名画记》中,“好事家宜置宣纸百幅,用法蜡之,以备摹写……”而当今所谓正统的宣纸最迟在南宋末年已经产生,自此,宣纸制作技艺经过1000多年,世代相传,不断改进。

安徽省泾县是中国宣纸的发祥地,因宣纸制作选材要求极其严格,所谓“纸之制造,首在于料”,泾县境内的青檀树皮纤维是制造优质宣纸的最佳原料。青檀纤维与一定比例的沙田稻草纤维混合后,使得宣纸具备了纯白细密、绵韧而坚、百折不损、不蛀不腐等特点。

中国宣纸股份有限公司晒纸高级技师、安徽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汪息发告诉记者,宣纸生产工艺极其复杂,粗略来分,可以分为选材、制浆、捞纸、晒纸、检验和剪纸等6道工序,均为手工制作。而其中捞纸、晒纸和剪纸3道工序,则几乎决定了一张纸质量的好坏。

选材制浆。先将青檀皮和沙田稻草分别处理,通过几十道工序制成燎皮浆和燎草浆,然后根据成纸的不同要求将皮浆和草浆进行配比制成纸浆。

捞纸。随后,按照比例将配好搅匀的纸浆放入纸槽中,由两位师傅密切配合,分为主动掌握操作力度和速度的“掌帘”师傅和配合操作的“抬帘”师傅。二人抬着纸帘在纸槽中两次入水晃动抄制完成一张宣纸。纸张的厚薄均匀全凭经验,每张宣纸的重量都需要控制在标准正负一克的范围内。

宣纸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周东红说:“成为一名熟练的捞纸师傅起码要三年时间,也有的师傅究其一生掌握不了‘掌帘’技术,只能‘抬帘’。”

晒纸。纸浆经捞纸成为纸帖,每块纸帖中约有500张宣纸。晒纸师傅把湿宣纸一张张从纸帖上揭下来,再用天然松针刷将一张张薄如蝉翼的宣纸刷在高温的石灰焙表面进行烘干,是为晒纸。

“就晒纸而言,看起来很简单,但是揭开的手法、角度都有讲究,要从一个角到另一个角,按照固定的角度,与边平行揭下,否则一定会拉断;另外晒纸过程中刷子的使用也有特定的路径,才能确保纸张没有缺口,不会褶皱,没有刷痕。” 汪息发说。

剪纸。剪纸是按照宣纸不同尺寸规格裁剪毛边,最终成型的工序。每张宣纸首先要经过检验,然后进行裁剪。检验是一张张地翻看,按照质量要求剔除瑕疵,经检验合格的宣纸再由手工特制的大剪刀进行裁剪。

近些年,随着书画纸的发展,宣纸的产量有所下降,学习宣纸制作技艺的人也在逐渐减少,中国宣纸股份有限公司的一线职工很多都是周东红、汪息发这样的老师傅。

就拿汪息发来说,待在温度40多摄氏度的操作间,一天烘干500张纸,从他进入红星宣纸厂从事晒纸工作开始,这样的状态持续了30余年。

“工作是枯燥了些,不过宣纸不仅仅是门手艺,也是国家名片,把制作宣纸当成一门艺术来对待,内心就会充满自豪感和责任感。”汪息发说。

在高端书画市场,宣纸仍然占据主位。据了解,与书画纸和其他纸品相比,宣纸具有独一无二的艺术特性,即润墨性、变形性、耐久性和抗虫性,这些特性是别的纸张所不具备或所不及的。此外,通过拖矾、打蜡、染色、砑光等方式改型改性后,纸张的基本性能已发生了变化,特别是通过染色、彩绘后的宣纸还具备了装饰等功能。

《人民日报》(2018年09月29日05版 记者徐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