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的大学毕业的,肯定都拿过学科成绩单,如果去找工作,能提供的大学学习成果,大概也就是这份学科成绩单。
这个毕业生可能成绩出色,但大学四年没交到朋友,除了读书,不知道什么是课外活动。又有个毕业生可能成绩普通,但大学四年除了担任篮球队队长、辩论社强将、还创办文学社、口琴社,并帮慈善组织筹款……
如果你是公司的招聘人员,要招聘一个职位,这两种不同类型的毕业生来应征,你会选哪一个?
现在加拿大有不少大学,在学生毕业时除传统学业成绩单外,还会有一份学校发出的“课外活动纪录”(co-curricular records),证明他们在校四年期间从事义工活动所发展的领导能力与技能。
在麦吉尔大学(McGill University)主修英国文学、副修法文与传播的派特森(Elaine Patterson)明年毕业时,就会收到这张“课外活动纪录”。派特森强调,这份“课外活动纪录”可证明她除了课业之外还参与其他活动,对自己申请工作有很大助益,她相信雇主也会很重视这份纪录。
她说自己2013年入学后参加学生会,并担任副主席,负责管理大学部的社群媒体,组织活动及社团服务。此外她还担任学生宿舍生活辅导员,组织住宿生活动、定期参加学生所组织的法语会话课及校方举办的未来领袖培训营,今年秋天,她还协助学校举办了新生训练活动。
这些义工及课外活动都会被记录在她的“课外活动记录”中,详列时数及学习成果,并有“第三方”认证,通常是活动主办者或赞助方。学生也要在“课外活动纪录”中写下自己课外活动的心得。
加拿大愈来愈多大学为毕业生提供“课外活动纪录”,记录学生在校期间从事义工、参与学生会活动或运动赛事等有助培养领导力及发展技能的经验,提供潜在雇主有别于传统成绩单的选才依据。大学传达的强烈讯息是“学业非全部”,鼓励学生应全方位学习。
大学愈来愈重视学生的课外活动参与,而不仅是课业成绩。
事实上,目前加拿大全国约有50所大学提供正式的“课外活动纪录”,且数字不断增加中,而雇主也愈来愈看重这项“课外成绩单”。
许多雇主认为现今的大学毕业生欠缺人际沟通的“软实力”(soft skill),例如沟通及人际关系能力,这在现今多元化的职场至关重要。
对许多大学而言,“课外活动纪录”是对雇主抱怨毕业生欠缺“软实力”的一种“反馈”。
麦吉尔大学学生评量室副主任狄吉诺娃(Lina Di Genova)表示,他们在全国各地都听到目前存在技能落差,而现在确实存在沟通能力的落差。因此2014年起,在学生会组织的支持下,该校逐步扩大“课外活动纪录”的规模,目前已涵盖约半数的大学部学生。
多伦多大学(UT)学生生活辅导项目经理艾莉尔丝(Kimberly Elias)2013年起负责推动该校的“课外活动纪录”,她认为该纪录可鼓励学生尝试课业以外的大学教育。
她说过去的成绩单只专注于分数,而不是全貌,因此学生认为教育就是努力读书取得好成绩,但“课外活动纪录”的价值在于扩展了教育宗旨的范围。
过去四年多伦多大学逐步增加符合“课外活动纪录”的项目,例如校内工读及其他与校园相关的活动。去年约有9000名大学部学生加入课外活动记录计划,占学生总数的10%,但较4年前增加一倍以上。
卑诗大学(UBC)尚未实施“课外活动纪录”,但已规画2到4年内全面推出包括课外活动在内的全新成绩单,称为“综合学习记录”(CLR)。
参与推动该计划的注册组副总罗丝博士(Dr. Kate Ross)指出,“目前的学业成绩单只能反映学生在课堂上的学习成果。我们应该退一步思考,重视多方面学习的重要价值。”
本地赛特教育机构高老师告诉加西周末,如果他是公司招聘人员的话,基本上他还是会先看学业成绩,但在学业成绩表现差不多的情况下,他就会录用在“课外活动”方面有精彩表现的毕业生。
他支持大学为毕业生提供“课外活动纪录”的做法,让未来的雇主有更多的参考指标。
西门菲沙大学人文系终身教授王健(Jan Walls)则表示,对大学发给毕业生“课外活动纪录”的作法有一种“混合反应”。
他认为“课外活动纪录”可能无法反应这个毕业生过去四年的课外活动真相,王健说:“正式公认学生的义工活动当然没有坏处。但有的学生,因为家庭经济困难,他们的“课外活动”时间大部分得用在工作,赚钱才上得起大学。他们根本没办法又工作又做义工。”
王健几十年前就开始热衷于支持半工半读的“合作教育”(Co-op Education),一个学期在教室里上课,一个学期在一个工作单位。“这样,学生又可以挣钱付学费,生活费等等,又可以把工作场合的真实经验带回教室里,用以支持(或颠复)课本与老师所提供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