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19岁女孩江玥被杀一案15日正式宣判,杀人犯戴维斯被以2级谋杀罪判入狱25年,不得提前保释。杀手戴维斯在被关押近两年后,却一改之前的颓废状态,整个人变得圆润丰满。江玥家人无法承受,参加庭审的表姐失声痛哭,江玥爸爸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即崩溃。 江玥表姐表示,今年2月在受害人家属不知情的情况下,女嫌犯戴维斯与检方达成认罪协议,承认犯有二级谋杀。之后江玥家人一再申诉和抗议,要求法庭以一级谋杀罪审理,判处戴维斯死刑,但法官还是接受了该认罪协议。

无辜女孩被追尾

白人女子向她连开数枪

事发在2016年1月16日。江玥是重庆人,当时是亚利桑那州立大学金融系大二学生。当天下午,她在驾车和男友返家,在当地繁忙的百老汇路和麦克林托克路口等绿灯时,被32岁的白人女子霍莉·戴维斯驾车撞上。令人意外的是,戴维斯下车走到江玥驾车的司机座一侧,从车窗向江玥开了数抢。车失控又撞上另一辆汽车,造成5人受伤。因遭枪击伤势过重,江玥在开往医院的救护车上抢救无效而身亡。
江玥男朋友陈恩东回忆道,事发当天下午他和江玥一起到UPS寄东西,当时江玥开车,他坐在副驾驶。江玥打算左转,于是将车停在左转道上。当时在他们后面的戴维斯已经不太正常,她的车走走停停,在距离红灯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又发动油门,撞上了江玥的车。”
戴维斯撞到江玥的车以后,陈恩东下车查看发现车后被撞了一个坑,当时江玥仍然坐在车内。陈恩东看到戴维斯坐在驾驶位,手里拿枪,透过车玻璃对着自己,于是立刻回到车内对江玥说:咱们走,这人有枪。于是江玥转动方向盘,但是被右前方的一辆货车半挡住去路。
此时戴维斯手持手枪来到江玥一侧,用手枪隔着车窗玻璃对准江玥的头,江玥立即慌乱,问陈恩东怎么办。陈恩东说把方向盘往右打死,踩油门立即走。
据陈恩东事后回忆,当时的车已经在行车档,如果江玥立即踩油门,他们本可以走掉。“可我俩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江玥也慌了,立即移动档位,移到了N档,发现走不了,再移动到D档的时候,戴维斯就开枪了。”
 当时戴维斯开枪数次,可是陈恩东能够记得的只有两次,两次都打在了江玥身上,其中一发子弹打进江玥左肩。 江玥中枪后车子失控,继续按照惯性向右边滑动,直到撞上另外一辆轿车后才停了下来。

受害者家破人亡

杀人犯养得圆润丰满

江玥被杀对江家来说无疑是晴天劈裂。江玥惨死一周之后,她的奶奶也因过度悲恸去世。当时已因突发脑溢血住院的江玥奶奶,在听到江玥遇害消息后,身体每况愈下,醒来哭,哭昏了睡,不久去世。多少不眠之夜,全家人以泪洗面。出事之前,江玥还在视频中表示让家人春节来看她,没想到几天之后却化成了一盒骨灰。而江玥的母亲在她四岁时因为车祸去世了。现在19岁的花季少女在凶手的枪下悄然而逝。对于深爱妻子的江父来说,等于深爱的妻子死了两次。江玥在亚利桑纳州立大学学习一年半,每学期都拿到奖学金,对弟弟一直是最大的鼓励。姐弟情深的江玥弟弟,在姊姊惨死之后一直都不敢出国,极度缺乏安全感,甚至抗拒与陌生人交往,姊姊的惨死在他幼小心灵造成伤害无以言表。
而反观凶手戴维斯,在出庭时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案发时她显得颓废邋遢,还有吸毒历史。在行凶之后,驾车逃逸,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并隐藏涉案枪支和汽车。警方后来登门盘问时,戴维斯一度否认与江玥之死及车祸有牵连。而在最后上庭时,被关押2年多的她却神采奕奕,和两年前照片中的苍白、颓废、干瘦、好像落魄无家可归者的形象彻底不同了。江玥的家人甚至完全没认出她。她化了妆、收拾了头发(长发挡住了衣服背后显示是囚犯的字样)、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样子圆润太多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有手铐和脚镣,家人还差点以为那个是辩方律师的助手。
而戴维斯的变化却成了律师要求法官轻判她的理由。辩护律师说戴维斯在被关押两年后,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希望法庭看到戴维斯的变化,看到戴维斯自身遭受的痛苦,包括从小被虐待、吸毒等。江玥家人之前称戴维斯为“monster”(怪物,畜生),律师也表示不满。戴维斯哭诉道歉,并表示如果可以,她愿意替换江玥去死。
听取双方陈诉后,法官表示戴维斯不是一个“monster”,但她的行为确实“Monsterous”(如禽兽般),“我们大家都为此非常遗憾”。
 然而,法官最终没有判戴维斯一级谋杀案,而是在二级谋杀10-25年的量刑范围内,以最高量刑,判处戴维斯25年徒刑,并不得假释。

家属不满 质疑审判有种族歧视

江玥家人表示,本案开庭时,他们向检方留下多个电子通讯地址,但检察官与辩方今年2月达成二级谋杀罪的认罪协议,江家完全不知情,最后还是通过中国中文媒体转摘美国中文媒体的报导通知相关消息,赶紧从中国赶到美国。
江勇在记者会上悲恸难忍,数度哽咽长达近一分钟,语不成句。他表示,女儿惨死,两年过去,却是现在的结果,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被告是白人吗?是不是他们真的有种族歧视?”
 法官与检察官认为该案的量刑较为合理,因为从二级谋杀改为一级谋杀罪,有较大难度。法官和检察官认为被告与受害人素未谋面,不曾相识,也无冤无仇,要指控被告预谋杀害江玥,较难成立,根据亚利桑纳州刑法,缺乏这点前提,很难成功将被告处以一级谋杀。
即便以一级谋杀罪重新起诉,因被告有吸毒前科和精神病史,很难让12名陪审员一致认为其预谋杀人罪名成立,反而可能让陪审团做出对被告有利的决定,进而连二级谋杀罪都没法定罪。
不论如何,一个花季少女的生命已经逝去,这一切本不应发生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