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PA,加拿大医疗保护协会(THE CANADIAN MEDICAL PROTECTIVE ASSOCIATION)是一家当医生遇到法律问题时,提供援助、沟通病患关系、帮助医生学习如何防止或有效管理冲突的组织。

现在有很多评价医生口碑的网站,患者会在上面赞扬自己的医生或表达不满。有四分之一的患者在看医生前,会去查询医生评估网站。有35%的病人会根据好评选择医生,37%的人会因差评不选某个医生。医生们也越来越看重自己在网络上的名声。CMPA建议医生,要尽可能冷静客观地看待自己得到的评价。永远不要上网回复患者的帖子,即使你清楚地知道那是谁写的。医生们对患者发到网上的差评通常都很恼火。但是网络上评估其实可以起到镜子的作用,“让你看到你原本没有注意到的事,意识到你过去没有在意的事可能产生的后果。”医生可以寄出一封由该协会提供的正式信件,要求网站撤下能够证明对医生构成诽谤的帖子。

2014年市选,出来竞选的华裔面孔又多了几名,从市长到市议员再到学务委员,各个位置的候选人都有。华裔面孔能增多是件好事。过往总有人质疑为何在各级选举时,选民的投票热情不高、投票率低下?其实这种状况也很正常,不光华裔对投票不积极,西人也不高。就如同在足球锦标赛中,如果没有自己喜欢的球星、关注的球队,观赛时是不是就兴趣索然?另外选民对各党的政纲、各候选人的政治理念不清楚,觉得选谁都差不多,谁上台也无所谓,索性也就不出门投票了。所以今年能多些社区熟悉的华裔候选人出来参选,对拉升选民关注度有帮助。

作为投身政治,想在政治舞台上有所作为的政治候选人,面对公众时接触到的,不仅仅是支持者的欢呼声、掌声、在舞台的中央接受媒体采访时的闪光灯;还需要作好强大的心理准备:迎接选民们的“臭鸡蛋、烂番茄”、对手的抹黑和攻击、被踩到线的利益相关者的炸弹和“暗杀”、党同伐异时的叫骂及捏造,惶惶然的承受着四面八方阴暗处泼过来的脏水。不管一名候选人笑也好、哭也好、说些什么话也好,总会有反对的声音在评头品足,尽情地延伸自己的想象,放纵自己的嘴巴,恶言相向、宣泄私愤。而且无任哪名政府高官刚上台时多么意气风发、踌躇满志,除非他是在议员岗位上病逝、被暗杀、主动急流勇退,大多数议员的结局,往往全是在被谩骂攻击中黯然无奈的下台。如前省长金保尔。

举几个加拿大议员的真实故事和大家分享:有参选省议员MLA的候选人,第一次体验竞选时,很不习惯:过往他曾经是政府高层、企业高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到之处无不看到笑脸相迎;可如今跑去拉票。遇到过餐馆的配菜师傅,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尽管他心里明白,红案师傅和他过往从无渊源,不是在骂他,而是宣泄对他所在的政党的不满。尽管这些骂声实在是人格侮辱,有损自己的尊严和颜面。

在选举状态胶着时,如果双方胜选的可能性接近时,政敌会通过一切渠道挖掘和制造种种丑闻,各种龌龊的手段都会使出来,来阻拦对方候选人的上台。比如有位候选人,被自己的亲人出面指责对父亲不孝、债务纠纷,翻挖出许多年前其生父在婚姻外包小三的陈年往事。读一读马克‧吐温的小说《竞选州长》(Running for Governor)——好人马克因为参选,在舆论中变成了吸毒犯、强奸犯和花花公子,在政治上、道德上被对手用放大镜细细地过滤、找漏,就可以明白选举政治可能的黑暗和骯脏了。

加拿大前卫生部部长、前国会议员、前BC省省长杜新志,他的选区办公室就遇到过放置炸弹,他的头、手都被暴徒用大棒打伤过,缝了80多针;现省议员贺柏特(Spencer Chandra Herbert)的选区办公室遇到过反对者砸场,他的助理被打伤。

据有位在国会中当红的MP(国会议员)披露,他每天要看文件、准备发言、忙于各种事务,尽管国会议员的年薪表面上看起来有十多万,可平均计算下来,单位小时的工资才11元。如果社区活动有某次没到场,还会被人认为架子大。而他自身是名律师,如果想多赚钱,真是犯不上出来选国会议员。夫妻常年分离,而且每四年,还有选不上的风险。

看来出来竞选的政治候选人,真的是要抱有为加拿大社区服务的热忱、激情,还不能是一般的,需要狂热的热情。如果被骂上几声,就退缩了;被扔了几颗炸弹,就吓住了;被对手天天盯梢尾随,就开始顾忌自身和家人的人身安全,从此心灰意冷,那么这样的候选人实在没有经过足够的选举历练。

在骂声中成长,不仅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坦荡胸襟,而且是一种自信与睿智的人生态度。和医生一样,看到病人的差评,尽管评论可能不客观,也可以作为镜子来反思自身。一个人,只有在骂声中成长,最终在心路煎熬中变得坚强,练就对骂声的包容胸怀和态度以及钢铁般的神经和毅力。所有的2014年华裔市选候选人,大家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