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卑诗省酒牌发放过严,颇受社会有关方面诟病,也影响到一些省民的消费利益。在呼吁下省府致力于相关调整,这样做本来值得肯定,但日前新规出台,却感觉口子一下开得太大,很有些过犹不及了。

最近卑诗卖酒新法例从1月下旬开始生效,包括除酒店及餐饮业外的任何商家都可申请酒牌,甚至就连发廊和书店等,都成为出售酒类饮品的地方。笔者认为这样一种安排,实在有些不伦不类。在大温到处走走,不难发现专门卖酒的商店不少,几乎到处都有“Liquor Store”的招牌和幌子。开放大小超市卖酒还说得过去,艺廊、度假村和高尔夫球场也情有可原,现今就连发廊和书店都卖起酒来,就有些过分了。

老话讲“干什么吆喝什么”,这样才不乱套。不能本来是锔锅锔碗的,却喊“磨剪子锵菜刀”。情同此理,书店顾名思义,就是个卖书场所,顶不济附带开设个茶座,卖杯茶或卖杯咖啡,也就到头了。倘若书店也卖起酒来,就不务正业而过于出圈了。是想把酒徒变为读书人呢,还是想把读书人变为酒徒?简直是本糊涂账。

有时到朋友家偶尔看到书柜里放着一瓶酒,或者酒柜里放着两本书,都感觉怪怪的,但人家有自己的爱好,属于家私外人不便置喙。然而堂堂一省之府把书店卖酒当成法规出台,的确算是奇葩。不知此动议最初是由图书行会提出来的,还是决策者逛书店时突然酒瘾大发而不得,以己之心度人之腹,遂搞出这条政策出来。

在书店看上一本《唐诗集注》,正好翻到李白那首《将进酒》;要不买到莫言长篇小说《酒国》,再或干脆买到贾平凹的选集《酒》,文人墨客靠酒助兴生花妙笔,顿时有了买酒欲望,非要这么讲还勉强可以穿凿附会;但要说到发廊售酒,就风马牛不相及,一点道理都说不过去了。如果说理发的人要买酒回家,大不必非要在发廊购买,不在乎那一星半点时间,理完发去市场并不碍事;如果是非要边理发边饮酒,发廊真的不是理想的吃酒地方,到处都是头发渣滓不说,室内还弥漫着洗发水和染发剂等特殊味道,除非有怪癖者,是不便凑这个热闹的。

笔者纳闷省府制定政策的人,究竟是如何生发出这种奇想,竟然还说是“现代化”,这样的“与时俱进”真不敢恭维。难不成是美容美发行会提出的要求?到底是什么样的思路导致成型此种决策?颇令人好奇,真该拣选出来,作为研究卑诗自由党决策程序的典型文案。这种文案的意义已超越了售酒本身,可以由此窥见整体行政运作模式,具有某种普遍意义。

即便是社会上有人提出书店和发廊售酒的要求,作为政府也不能照单全收,灵活也要有个尺度,要经过独立思考,权衡利弊得失。这也就是俗话讲的过一过脑子,此乃基本常识,并不需要高深系统的理论教诲。照理说酒与烟一样,并不利于人体健康。小酌怡兴,当年完全禁酒固然不对,但适当管制还是需要的。省府不能大撒把而放任自流,因为诸如酗酒驾车等依然还是现实问题,是严重的交通隐患。如果省选临近为了讨部分爱酒朋友的欢喜,就更得不偿失了,因为通过行政手段允许发廊和书店售酒,倒予人一种想撂挑子不干了的印象,至少让笔者手中这一票投不下去,含泪投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