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是世界两个头号经济大国,一个当大哥好多年,一个是后起之秀。两国在经济上本来是“哥俩好”,美国一直带着中国玩。可是特朗普上台画风一变,大哥突然变成弱势人士要“维权”了。大哥财大气粗高举关税大棒,小弟后生可畏毫不示弱。现在中美双方都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打一场狭路相逢的贸易战,相互看清对方实力,相应调整各自经济结构,虽然短期双方都有损失,但是长远看对双方利大于弊。

贸易这个东西无所谓公平不公平,你愿打我愿挨,只有双方有利可图买卖才能成交。单用加减法计算,中国具有庞大的逆差,是占了美国的便宜。据特朗普的演算法,不单是中国,“全世界都在占美国的便宜”。稍微统计一下就知道,美国每年出口赚的钱远远低于进口所需的钞票,按道理美国早就破产好几回了。可是实际上美国仍然是买东西最多的国家。凭什么?就是凭美元是国际贸易的结算货币。

美元在1971年与黄金脱钩后就成为美国的私家财富。理论上只要开动印钞机就能换回其他国家辛辛苦苦生产出来的产品。这种贸易上的特权在经济全球化中是一把双刃剑。因为太容易以低成本获取产品,结果使美国制造业高端化和空洞化。大量低教育水准的蓝领工人失业,也使高端工业必须依赖国外提供零部件。比如苹果手机说是美国的,可是离开外国的零部件美国根本造不出来。这种没有独立制造业的国家如果碰到什么风吹草动基本是“死蟹一只”。现在中国的高科技产业开始赶超美国,让美国坐立不安。特朗普的如意算盘是利用贸易战刺激美国制造业的复苏,遏制中国的发展。

中国本来在国际经济中无足轻重。美国出于地缘政治考量对中国的土特产品开放市场,让中国由于文革濒临崩溃的经济起死回生。后来中国利用“来料加工”发展制造业成为世界加工厂。中美之间虚高的贸易逆差一大部分就是来源于“来料加工”。比如来料加工一件衬衫,中国赚加工费每件不过十几美分,但是出口美国却按总价计算。这是为什么美国长期容忍巨额贸易逆差的真正原因。但是,“来料加工”只能脱贫不能致富。贸易战会强迫中国改变产业结构,让中国制造业升级换代。

现在中国实际上挺憋气。卖东西给美国人,赚美元买美国国债,自己印人民币发给中国卖家。如此“贸易”一圈下来,东西和美元留给美国,自己就剩人民币,哪里公平了?有人说中国应该抛售美国国债。可是即使抛售你拿回来的还是美元。中国是美国的大债主,但是总有人说中国要破产,而美国欠着人家大把银子,反倒没有人担心破产。哪儿说理去?

中国经济依赖美元,是因为人民币没有国际购买力。买东西必须使用美元,所以美元储备绝对不能少。最近中国开办以人民币结算的石油期货交易,人民币直接买油,就是对美元霸权的一个挑战。贸易战让双方撕破脸,正好可以放手发展。中美双方经济都有不满意的地方,打一场贸易战重新洗牌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中美都具有很强的工业基础和庞大的市场容量,双方对贸易战都有很大的承受能力。只是千万不要把贸易战政治化,更不要导致军事冲突,如果那样,对世界是一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