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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1月30日,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第十三次峰会在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举行。图为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同其他与会领导人合影。(图源:新华网)

作为国际经济合作论坛和全球主要经济体进行宏观经济政策沟通的重要平台,为期两天的二十国集团(G20)领导人第十三次峰会于当地时间12月1日在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顺利闭幕。本次峰会通过了《二十国集团领导人布宜诺斯艾利斯峰会宣言》,围绕“为公平与可持续发展凝聚共识”的峰会主题达成了系列共识,在推动全球经济实现强劲增长、完善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促进变革性技术和数字经济发展、推进国际金融体系和货币体系改革、支持世界贸易组织完成必要改革、强调基础设施对可持续发展的拉动作用等领域取得了丰硕成果。

布宜诺斯艾利斯峰会的顺利举行并成功通过峰会宣言本身就是巨大的成功。这是通过G20成员发挥伙伴精神,多方携手努力克服峰会前复杂的国际政治经济局势才最终实现的。首先,近年来世界经济虽然整体保持增长,但国家与地区之间的分化却也日益突显,主要发达经济体经济增长势头较好,而新兴市场国家在经济增长新旧动能转换的过程中则面临诸多挑战。本次峰会的主席国阿根廷以及土耳其、南非等多个新兴经济体在2018年都遭遇了严重的金融市场波动和经济下行风险。其次,层出不穷的国际热点问题和地缘政治事件令本次峰会的召开蒙上了一层阴影。峰会召开前夕,国际社会普遍担心持续发酵的俄罗斯-乌克兰刻赤海峡摩擦、沙特记者遇害案、英国“脱欧”进程等会冲击本次峰会的主题,甚至会严重破坏作为G20最宝贵财富的伙伴精神。再次,作为世界上最重要的两大经济体,中国和美国由于国际经贸规则、气候变化、市场开放、知识产权保护等方面的政策立场分歧使两国关系出现复杂局面,中美两国领导人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峰会期间有效互动和成功会晤对本次峰会顺利闭幕至关重要。

可以说,布宜诺斯艾利斯峰会时逢世界经济再一次面临历史性选择的重大时刻,积极发挥多边机制的平台作用,在促进成员宏观经济政策协调、推动全球经济增长、实现公平与可持续的发展等领域取得广泛共识,收获了丰硕成果。

第一,布宜诺斯艾利斯峰会巩固了G20作为全球经济治理和双多边外交主要平台的作用。首先,布宜诺斯艾利斯峰会在国际政治经济纷扰中聚焦“为公平与可持续发展凝聚共识”这一主题,世界重要经济体的领导人和国际组织负责人齐聚,共同为全球经济治理体系进一步改革和把脉世界经济未来增长贡献方案与智慧,这对于维护经济全球化和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迫切而关键,发挥了稳定世界经济增长的“定海神针”的作用。其次,布宜诺斯艾利斯峰会成为各成员密集进行双多边会晤,开展双多边政策协调和立场沟通的外交舞台。数十场双多边会晤集中进行,各国领导人和代表团在峰会现场的互动等,有力地改善了国际和地区热点问题造成的紧张局面。特别是金砖国家领导人在峰会期间举行一年一度的非正式会晤,并发表新闻公报,代表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国家,共同强调加强多边主义,反对保护主义和单边主义,支持以世贸组织为代表的、以规则为基础的多边贸易体制,落实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等原则立场。

第二,布宜诺斯艾利斯峰会围绕主题达成了诸多共识。首先,峰会主席国阿根廷提议的四项中心议题都凝聚了各成员的共识,各方一致认为要建设包容、公平、可持续的未来就业体系;为了发挥基础设施对于经济繁荣、可持续发展和包容性增长的推动作用,各成员支持基础设施发展路线图和相关原则;一致同意采取更可行措施提升人类粮食安全;在就业、教育、创业等社会经济各领域全方位推动性别平等。其次,各成员在G20长期以来最重点关注的多个领域继续坚持一致立场,这主要体现为:在全球经济增长领域,各成员要动用包括货币、财政和结构性改革等所有政策工具实现强劲、可持续、平衡、包容性增长;各方承诺要完善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以有效应对世界发生的新变化;数字化转型和新兴技术发展有利于实现经济繁荣和可持续发展,同时要防范数字鸿沟造成新的发展失衡;落实钢铁产能过剩全球论坛达成的具体政策,有效解决全球钢铁产能过剩;通过继续实施税基侵蚀和利润转移整体方案,合作建设更加公平、可持续和现代化的国际税收体系;继续加强合作打击腐败,通过新的三年反腐败行动计划等。再次,布宜诺斯艾利斯峰会在关于全球经济增长的多个领域达成了多项新的重大共识,进一步突显了G20对于加强全球经济治理的有效作用。各成员认为多边贸易体系有利于全球贸易投资发展,但需要进一步完善,各方支持对世贸组织进行必要的改革以使其更好地履行职能。各成员在继续强调加强全球金融安全网络的同时,终于一致承诺在2019年春季会议、不晚于2019年年会前完成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第15次份额总检查,包括形成新的份额公式,这是G20推进全球金融治理体系改革的重要突破。正视全球移民和难民问题,各方强调要采取共同行动以寻求解决上述问题的根源,本次峰会取得的这一突破在全球移民和难民问题日益加剧的背景下具有更重要的意义。

第三,布宜诺斯艾利斯峰会直面成员国围绕个别有争议议题存在的立场分歧,通过求同存异的方式加以应对,体现了G20坚持包容导向。首先,针对成员在捍卫贸易自由化便利化和当前存在的保护主义与单边主义方面的分歧,本次峰会高度关注,并且再次强调了在全球经济整体保持增长的背景下逐步加大的经济分化和不平衡现象。布宜诺斯艾利斯峰会期间,主要成员国坚持伙伴精神,通过宏观政策协调和对话,管控分歧,避免政策对抗产生的消极外溢效应,确保了本次峰会的顺利举行。其次,由于成员国围绕气候变化立场存在明显分歧,本次峰会通过求同存异的方式,承认各国遵循各自方式降低温室气体排放。《巴黎协定》签约国再次确认协定的不可逆转,并将继续在实现可持续发展与经济增长的同时,加强应对气候变化。当地时间11月30日,中国、法国、联合国共同举行气候变化问题三方会议,共同推进全球气候变化多边进程。

总之,在全球经济治理从危机应对向长效治理的转型与升级进程中,布宜诺斯艾利斯峰会直面全球经济治理体系改革的迫切需求,打造了一个有利的国际经贸环境,发挥并进一步巩固了G20作为全球经济治理主要论坛的平台作用,以丰硕的成果奠定世界经济前进的方向,发挥了G20对于全球经济治理的政治引领作用。

(王磊,北京师范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副教授,海外网特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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